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,由于历代文人的咏颂,长城诗词中的古地名已从地理实体变为文学意象,蕴含了丰富的历史信息,寄托了古人对长城以及边塞的想象,也反映了朝代的更迭与历史的变迁,有可供挖掘的深刻意涵。《古诗词里的长城》一书以此为切入点,讲述古诗词里各种鲜为人知的长城故事,展现历朝历代各种身份的诗人如何书写长城,以及他们对长城投射的复杂情感。
全书以地理空间为经,以历史朝代为纬,精选了92首具有故事性的长城诗词,逐一解析其中的深意,以小见大,展现古诗词里长城的宏大世界。同时,基于古诗词描述的场景和情境,全书共制作了16幅精美的原创插画,传递诗词中的微妙情绪,还原长城独特的美感。另有一幅大拉页地图,呈现东起山海关、西至玉门关的壮阔全景,地图与插画融为一体,长城诗词的宏伟画卷缓缓展开。读者可以通过阅读本书,看到长城在不同时代和经典文学作品中的多面形象,从而打破对长城的刻板印象,认识不一样的长城。
通过前人的诗词,我们可以看到历史的兴亡和民族的兴衰。以古北口长城为例,在宋朝时,这里是通往中京和上京的要道,不少宋朝使臣经由此地出使辽国,他们在此地留下了不少诗句。北宋的重臣、文学家苏辙在一次出使的途中,写下《奉使契丹二十八首其四古北口道中呈同事二首》,表达了极为复杂的家国情感。此时古北口所在的燕云十六州已被割让给辽国,宋朝诗人面对此情此景,无法像唐朝诗人那般雄浑豪迈,其对家国屈辱的沉痛忧患之情溢于文字之间。然而,到清朝时,古北口虽然险峻依旧,但它已被纳入清王朝的版图,关于它的诗词,总洋溢着一种征服了天险的成就感。曹雪芹的祖父曹寅在中秋节登临古北口,认为这里“河山表里更分明”,他在《古北口中秋》一诗中抒发了内心的自豪感。
本书所选诗词的诗人有各种各样的身份,既有帝王重臣康熙、寇准、韩琦等,也有英雄将领戚继光、袁崇焕、林则徐等,还有名震古今的著名诗人李白、陆游、高适、岑参、纳兰性德等,乃至湮灭于历史中的无名诗人。他们提供了看待长城的不同视角,他们的诗词中也蕴含了不同维度的历史故事。
康熙书写《出塞》时,正第三次亲征漠北,前往平定噶尔丹叛乱。他率领大军渡过黄河,从府谷、神木经榆林抵达战场,此战大获全胜,走投无路的噶尔丹最终服毒自杀。《出塞》一诗反映了清军在榆林行军的景况,也展现了帝王的胸襟和抱负,他期待一个“天下一家无内外,烽销堠罢不论兵”的国家。
戚继光在被贬调广东之前,在山海关写下《观海亭》,描述了这里“春入汉关三月雨,风吹秦岛五更潮”的大气景象,也表达了对前路的迷茫——“故里苍茫看不极,松楸何处梦魂遥。”此时是万历十年,戚继光已经在山海关等处镇守了十余年,为东部边防作出了杰出的贡献,却因为党派之争,遭受弹劾被贬。三年后,戚继光再次受到弹劾,被罢免回乡,不久病死于家中。结合诗歌来看这位赫赫有名的守关将领的命运,更能读懂其中的唏嘘。
“由来征战地,不见有人还。”李白《关山月》中的诗句道尽了古代战争的极端残酷和战士们无望的命运。普通人的情感也在长城这一宏大命题里被书写得淋漓尽致,南北朝时期江淹的乐府诗《古离别》是典型代表,抒发了在家的妻子对远在雁门边关的丈夫的殷切思念。“远与君别者,乃至雁门关。”全诗都以妻子的视角推进,从离别写到离别的痛苦,表达了深切的思念,表白了对爱情的坚贞不移。“菟丝及水萍,所寄终不移。”妻子强烈的渴望与急切的心情,以及对坚定爱情的自我意志跃然纸上,一个内心悲伤但有信念的女性形象塑造了出来。
古代无数的诗人,为长城传神写照。这些故事就像一条条的线,共同编织出长城诗词丰富而完整的形象。这个形象里有悲壮,有哀戚,有豪情;有绝望的呼喊,也有热血的斗志;有思乡而不得归的无望,也有壮志难酬的英雄迟暮……本书所选的每一首诗词都展现了历史与人文的一个侧面,值得我们细细感悟和品味。直至今日,这些诗词仍可以让我们追忆诗人们那穿越时空的壮怀与哀愁。
初审:叶思婧
复审:林紫秋
终审:喻 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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