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运河位于中国中东部,地跨北京、天津、河北、山东、江苏、浙江、河南和安徽8个省级行政区,沟通了海河、黄河、淮河、长江、钱塘江五大水系。大运河的修建把若干个分割的自然环境贯通为一个体系,并在这个体系内形成一个统一的具有共性的人文环境。
两千多年来的历史积淀,使大运河在便利交通运输、繁荣两岸商业的同时,也孕育了运河两岸特有的民情风俗,深刻影响着沿线人民的生活方式。大运河沿线居住着中国3 亿人口,GDP 占全国总量的三分之一,是中国中东部最为发达的地区。大运河用她的乳汁哺育着依河而居的人们,并在人们的生活中留下了鲜明而又隽永的印记,跨越的南北六个文化区凝聚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共同记忆。运河所经广大地区的人民用“不是生母,便若乳娘”来形容与大运河之间深刻的情感关联,大运河已成为沿线人民共同认可的“母亲河”。
古人曾用“东南四十三州地,取尽膏脂是此河”来形容大运河,大运河将南方的财富运到了北方。但作为自古以来贯通南北文化、经济的大动脉,流淌不息的千年大运河在运输物资的同时,也养育了运河沿线的人民,影响了运河岸边人们的生活,塑造了习俗多彩的城镇,形成了独特的运河生活方式和独特的运河文化。运河文化又以其深厚的文化底蕴向周边地区渗透,影响到其流经地区人们生活的各个层面,使大运河成为一条生活的河流。
满足人民生活基本需要的衣食住行,是构成社会的基本要素,体现了各个地区的文化差异性。以农为主的中国,百里之外,衣饰装束不同,饮食风味不同,车船形制不同,房屋建筑不同,信仰风俗不同。但运河沿线地区经过两千多年的交流碰撞,人们形成了既有共性又各具个性的生活习俗。通过研究,我们可以发现,运河沿线地区人们的衣、食、住、行、游、购、娱、信仰等各个方面,越来越表现出趋同性。
——世代劳作、生息在运河边的百姓人家,在沿袭如春节、元宵节、端午节等传统节庆习俗的同时,内容也有所增益,其中处处可见运河印记,带有鲜明的运河色彩。比如,中元节在运河中放河灯,是运河地区包括河北、山东及江南等地保存至今的节庆习俗;端午节划龙舟、吃粽子是运河沿线南北地区共有的节日活动。
——生活在大运河两岸的人们,一方面享受着运河舟楫之便、水产之惠,另一方面也承受着运河自然泛滥造成的灾难。因此,运河沿线的人们对与自己生存息息相关的运河,产生了敬畏崇拜之情。为了祈福消灾、趋利避害,河神崇拜和祭祀活动便在这里流行。还有婚俗中向河中抛撒钱币的风俗,尽量避免使用谐音灾难的语词的语言禁忌等,都表达着与大运河密切相关的民间信仰。
——人们沿着大运河逐水而居,在沿运河兴起的城镇中,有着鲜明的运河烙印。在南方,运河水系与城市水系巧妙连接,形成了独特的“枕水人家”居住模式,扬州、苏州、无锡、杭州、绍兴、南浔等历史城镇的街区均生动展现了大运河对生活方式的塑造。在北方,虽然由于水资源并不丰沛的缘故,城镇、街区格局受水系的影响并不显著,但处在运河沿岸的城镇,风情民俗却与其他北方地区有很大不同。

与笔者同期撰写的另一本书——《帝国大运河》主要讲述大运河与中华帝国的关系相呼应,本书以“活在大运河”命名,主要围绕大运河对人们生活的影响来写。全书分为十二章,分别为大运河与服装、大运河与饮食、大运河与居住、大运河与交通、大运河与教育、大运河与农业、大运河与手工业、大运河与商业、大运河与文学艺术、大运河与民俗、大运河与宗教信仰、大运河与旅游。从大运河沿线的衣、食、住、行、士、农、工、商、文、礼、信、旅等方方面面来反映运河对社会生活的塑造与影响。
2020 年11 月13 日,习近平总书记视察扬州运河三湾生态文化公园时指出:“千百年来,运河滋养两岸城市和人民,是运河两岸人民的致富河、幸福河。希望大家共同保护好大运河,使运河永远造福人民。”“要把大运河文化遗产保护同生态环境保护提升、沿线名城名镇保护修复、文化旅游融合发展、运河航运转型提升统一起来,为大运河沿线区域经济社会发展、人民生活改善创造有利条件。”创作《活在大运河》,正是为了让人们更深刻地认识大运河在改善沿岸人民的生活、造福沿岸人民方面的巨大作用,从而更自觉地维护传承大运河文化。

水是有灵性的,作为人类劳动结晶的大运河更有灵性。运河哺育了两岸的生灵,两岸儿女渔樵耕读、繁衍生息,使运河的灵性与人的灵性一脉相承。自古至今,大运河文化之所以经久不衰,依靠的正是一代又一代生活在其中的人们的文化传承、灵性传递。愿大运河两岸人民继续谱写运河生活的新篇章,继续书写运河文化的新辉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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